大厅里热气腾腾,几十张桌子上,客人们举杯畅饮,烛光闪烁,频频传来噼啪声。我目睹着徐思琪与胡靖琪亲密交杯,她微笑着举起酒杯,眉眼弯弯,目光中的光彩让我心中一震,那种光芒是我这三年恋爱期间从未体验过的。我顿时愤怒难忍,猛地站起,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,却被一只手紧紧压住了手腕。是我妈的声音,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别急,看看门口。”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一个身着白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中握着一份红色的证件,缓缓走了进来。宴会厅顿时寂静无声。

这一切要从一周前开始说起。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,冬天的县城寒冷刺骨,我一进门,看到徐思琪瘫坐在沙发上熟睡,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。我本想叫她起床,但当我靠近时,发现她的手机上显示出一条语音消息,备注为一个太阳图案。那条录音自动播放,是胡靖琪,声音温和而带着笑意:“思琪,订婚宴那天我订了隔壁的包间,你找机会出来。”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脑中轰鸣着。徐思琪曾提到过这个人,大学时期短暂交往,早已了无牵挂。她提及时态度轻松,就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我当时没想太多,觉得每个人都有过去。但这条信息在她手机里的备注,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简单的太阳图案。

我坐下翻看她的聊天记录,发现他们的联系并不频繁,但每个对话都像尖刀般刺痛我的心。胡靖琪提到:“我那天戴着你送的表,记得吧?”徐思琪发了个笑脸,回应:“你留着呢?”胡靖琪说:“你送的,怎么会扔掉。”她没有再说其他,只问:“你真的要来?”而他的回复更让我心如刀绞:“你订婚,我怎么能不来。”看着这些文字,我的心情越发低沉。此时的徐思琪在沙发上睡得安稳,嘴角还挂着微笑,似乎沉浸在美梦中。而此刻的她却与我越来越陌生。我的心里浮现出一个问题:我算什么呢?

她与胡靖琪之间的往事她以为藏得很深,却不知我已经发现了她去年冬天的高铁票记录,彼此同一列车,目的地是西安。我轻轻将手机放回茶几,尽量不让任何事情曝光。第二天早上,我决定不提此事。徐思琪在厨房忙碌,问我粥里是否要放红枣。我随意应了一声,她便添加了。此时我端着碗,看着红枣心中满是压抑。正当我思考之间,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,问我订婚宴的糖买好没有。我犹豫了一下,告诉她我昨晚看到的细节。电话那头沉默许久,仿佛在思考,最终她叹了口气,声音平静而无奈,如同老早就料到了一切:“秉毅,三个月前我在县医院碰见徐思琪与胡靖琪,亲密无间,你信吗?”

我心中冷汗直冒。虽然我妈办事总是慢,但从不说谎。在那一刻,我意识到她所说的,必是事实。我问她为何不早告诉我,她的回答让我心中五味杂陈:“我告诉你,你会信吗?我知道拦不住你,得让你自己亲眼看见。”通话结束后,我陷入沉思。顿时,徐思琪端着碗走出来,笑着询问:“谁的电话这么严肃?”我回道是我妈,她提及订婚宴要提前到礼堂。徐思琪毫不疑诈,笑着回应。此刻我心头那抹甜蜜一瞬消散,我下定决心:我不揭穿,不发作,想亲眼看看,我守了三年的恋人,将在我面前演出怎样的一幕。

到了订婚宴前三天,我约徐思琪一起去商场,说是要采购一些用品。那天她穿着米白色的大衣,发型随意,却依旧迷人,见到我的瞬间便笑了,挽住我的胳膊。我心中不由一软,三年的爱情记忆在这一刻涌上心头。我开始安慰自己,或许胡靖琪来的目的是祝福,仅是形式罢了。我们走进一家金店,徐思琪在展柜上打量着闪耀的戒指,突然问我:“你觉得这个好看吗?”我回应她好看,她脸上绽放的笑容让我内心又是一阵柔软。她试戴了一下,又取下,笑说:“算了,等正式结婚再挑。”而在那一刻,我却忍不住问:“思琪,你与胡靖琪后来还有联系吗?”她的手微微停顿,那一瞬间,我的心仿佛被撕扯。

待她转过来,语气自然:“怎么突然提起他?早就没联系了,上次不是跟你说过?”我追问她手机里为何仍存他的号码,她一愣,随即大笑:“哦,那是去年部门聚会时加的,后来清理通讯录时没删掉,怎么?你在吃醋吗?”嬉笑间,她靠近我,眼中闪耀着光芒。